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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古道·淡定凤羽

来源:普洱杂志  编辑:I说茶   2018-05-12 16:10:21

茶马古道·淡定凤羽

三十年前的秋蝉在窗外叫着,讲台上的是中国著名的《文心雕龙》专家张文勋先生,那时他是我们中文系主任,主讲文论。我盯着先生充满书卷气的脸,听着他永远温和而沉静的声音,脑子却离开刘勰神游八方,四年了,我一直弄不明白,在这个乱麻麻的世界和时代,究竟是何方水土能修造出这样一张谦和宁静脸、这么一个淡定从容人。

那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先不说学生中我们这些在动乱中历练了十年的七七、七八级各方大圣似的学子和那些未毕业的工农兵学员、白卷大王,光是老师就够色彩斑斓了:民国的遗老愤青、后现代诗人、文革造反派干将、劳改平反的右派美学家、最后的鸳鸯蝴蝶派、公知领袖……原来才气横溢的中文系主任不堪乱世,早早离世了,接任他坐在会泽院后面中文系小楼里的先生,在那个被称为“转型期”的年代,竟一如既往温和宁静地讲课、淡定从容地治学处事,甚至从来没有高声说过话,而我们的大学四年可称日日过得自由民主、理想上进、浪漫热情。

茶马古道·淡定凤羽

后来,才知道先生是大理洱源凤羽人。

后来,溯洱海而上,才见识了生养先生的那方水土。

洱源顾名思义就是洱海的源头,走完苍山十八峰,漂到洱海尽头,在最北面的云弄峰之下,一条来自古代的河静悄悄地流进洱海。说它来自古代是因为我只在古画上见过这样的河,弥苴河不宽、并无壮丽可言,是小河吧,清至可饮。沿岸长着些粗大古老的合欢树,苍黑的树干上爬满了苔藓。树冠差不多连在了一起,给两岸的驿路和河中的木船撑了一路的伞盖,这样的路上要走出一个大明已卯年间风尘仆仆的徐霞客或是去寺里讲经作画的旦当和尚实在是协调得很。

茶马古道·淡定凤羽

走出古林带,十几里的弥苴河流失在一片河杈、湿地、湖泊、田园之间,芦苇烟柳间有星落的村舍,一抹鱼网、两行炊烟、几声渔歌就是洱源人家日子。这里湖泊连着湖泊,其间最大的是茈碧湖,八河四泉之水,在沙岩、林间、芦荡中慢慢儿滤过,最后汇到这里再流到洱海。此湖因独有的一种莲科小花而名,洁白、幽香、飘摇在渺渺湖中带着些淡淡的忧伤。传说是有女远嫁,一路洒下的泪花。当地的白族就这样把寻常人家的酸苦无奈也抹上了一笔淡淡的诗意,音谐,也叫“辞别”湖和“辞别”花。最使我留连的是湖北面的一个古村落,一片老梨树下、三五十户人家,三面偎山一面临湖,总是要靠了舟船才出门。村名就叫梨园。坐在柴门后,看湖水里霞起霞落,老母鸡带小鸡啄着一地的落果,那些什么PM2.5、什么毒霾、什么砷污染、地沟油、苏丹红……像另一个神话世界的恐怖故事。

茶马古道·淡定凤羽

洱源凤羽就像它的名字,如一根羽毛般悄无声息地遗落在大理与丽江之间。公路上问路,竟有人不知道它,也不怪,凤羽既没有丽江的温柔时光、也无大理的风花雪月,更不像临近的双廊那样来往着老老少少矫情和不矫情的文艺青年。但是1639年的徐霞客却选择了这个苍山东西两面两条古道的交汇处住了8天,我顺着他走过的石板路努力想像当年的场景,像寺登街一样,因为马站路程远,凤羽为夜市。挨晚,当马帮的铃声由远而近响起的时候,古镇里,当年演武场边的长明灯一盏一盏地就亮起来了,整个演武场内外货商熙攘、通宵达旦。

说起演武场,这和凤羽的历史有关,地处冿关要隘,无论是抵挡当年元代的蒙古大军还是南下的吐蕃骑兵,凤羽便成了第一道防线,凤羽的老屋村巷错交复杂,就是古时老百姓以屋为据,联防自卫的措举。战时以民当士、习武练艺,战事过去,老百姓就地在演武场上依旧打起灯笼来做生意、赚钱过日子。徐霞客在他的日记里说,就在这个演武场上当时“十三省物无不至,滇中诸夷物亦无不至……”

茶马古道·淡定凤羽

沧海桑田,天天有钱赚的好日子在凤羽也不是长盛不衰,明朝屯垦移民,在湖水退去的洱海边修了一条路,南来北去的马帮取直径不再绕道凤羽。失去物流、人流、资金流,凤羽一天天冷落了。见过世面的凤羽人依然淡定,住在洱海的源头,有八条江河纵横流过自家门口的田园,“良田接塍、绾谷成村”,那时他们虽没有读过海子“从明天起,开始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但他们选择了“耕读传家”怡然自乐的生存方式,任凭外头改朝换代闹得欢,经营家园之余,在1726年,这个冷落的古镇建起了一座滇西一流的“凤翔书院”,那时凤羽人当然不知道几百年之后会有“文化就是软实力”的口号,但凤羽书院使此地一代代人材荟萃、文墨流香,小小一个古镇清朝出了许多进士举人。在当代,与我的老师张文勋先生齐名的就有马曜、杨亮才、王倬云等中国知名学者。

茶马古道·淡定凤羽

时光在水碓、石磨、读书的咿呀声和传说中慢慢老去。

切身实地体验凤羽,是在那次鸟吊山之行。不知从时间深处走去有多远,当凤羽游丝般的古道上有人驮着盐巴、茶叶翻山过水时,天上已经有一条鸟儿的驿道了,每年八、九月份成千上万的候鸟群经过鸟吊山、哀牢山……飞往印度、缅甸、马来半岛过冬,不知何故而每值半夜,山上便有无数鸟儿聚集飞转嘶鸣。翻开《水经注》我读到这样的记载:“……有鸟吊山。众鸟千百,为群齐会,呜呼啁晰。每岁七八月至……雉鸟来吊,夜燃火伺取之,其嗉不食,以特悲者,以为义,则不取……”当地的白族说这是因为早年鸟聚时忽降大雪,凤凰将自己的羽毛一根根拔下来,分送给众鸟取暖以逃离,而凤凰自己则无羽再飞,冻死山顶。以后每岁之秋,众鸟便来此山凭吊凤凰,成千上万宛转哀呜,充满悲情与温暖诗意的鸟吊山以此而名。

茶马古道·淡定凤羽

那夜上鸟吊山的,有北京和省里来的重量级领导,陪同的州县官员殷勤安排,说是夜将在鸟吊山顶燃起几堆大火,众鸟趋光,便会让大家看见千百种鸟儿绕行扑向大火的奇观。那夜奇诡,汽车才上半山漫山漫林间就静悄悄地升起了浓白的大雾,但仍不时有鸟儿扑向车灯……汽车越往山顶走去,我的心揪得越紧,此时在山林中的豆雀、布谷、画眉、天鹅、鹦鹉、大雁、野鸡、岭鸟、白鹤们是否知道,今夜会有一场人类的阴谋诱它们葬身火海。汽车到了山顶,雾愈浓、气温愈低了,大家冻得瑟瑟发抖,却找不见州县官员安排好的柴堆和烧火的凤羽人。陪同的官员们急得团团转,又是打电话又是派车下山找人。半夜终于传来消息,说是安排好上山来堆柴烧火的凤羽农民白天拿了钱,就喝酒去了,至今酒醉未醒……在陪同官员们懊丧的道歉中,汽车打道回府。我望着窗外的暗处,释然而轻松与鸟儿们再见。

至今我仍不知道,那是一场凤羽人无视“官儿们”的从容,还是一场精心安排好的“失误”?

但是,我大致明白,30年前的一介书生张文勋先生何以在他永远谦和沉静的微笑中把我们那个很不安份的中文系管理得让我们充满幸福感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在外面世界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高速”与“危机”的迷失中,凤羽岁月静好。

淡定,实在是一种低调的智慧。(作者:何真,文章来源于:普洱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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